19 三月

辉瑞莫德纳强生大比拼,关于新冠疫苗你需要和不需要知道的大概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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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正准备睡觉,忽然被一个朋友炫了一脸富。她问我辉瑞,莫德纳和强生的疫苗应该选哪种。

在我连卫生纸都没抢着的时候竟然有人问我应该用金扁担挑柴火还是银扁担!我看就应该用铁扁担把她揍一顿。

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十八线网不红科普作者。好不容易有人上门问问题了,怎么着也得抓住,毕竟这可能是未来几年唯一有人向我咨询的机会了。

所以我很专业地把私人恩怨放在一边,认真地给她科普了这三种疫苗的效果和区别。

感谢我的朋友yaya,所以有了今天这篇疫苗翻牌子指南。

虽然咱们现在吃着玉米窝窝头,但是要提前了解好各种不同肉馅白面饺子的区别,省得到了吃饺子的那天餐桌礼仪不到位有失身份。

梦想还是要有的朋友们,再过个把月就能实现了。

接下来就来介绍一下这三种疫苗的作用原理,怎么理解他们提供的有效数据,对于不同人群有什么不同的考虑,以及关于疫苗的一些基础知识和常见误解。

太长不看版

  • 辉瑞,莫德纳和强生三家选定的是同一片段Spike protein,作用机理一致

  • 强生针对重症有效是因为他的实验设计,临床终点就是对中到重症的有效率。辉瑞和莫德纳并不是不保护重症,而是他们的临床终点是对所有程度症状的有效率,范围更广。

  • 强生有对南非变种的保护是因为做实验时南非变种已经开始流传。辉瑞和莫德纳较早,临床试验时还没有南非变种。

    但是,动物实验和血液样品研究显示二者也有保护效力。从机理来看,辉瑞和莫德纳对南非变种至少和强生一样,如果不是更高。

  • 两个mRNA疫苗比较,辉瑞两针间隔较短,每针剂量较低。二者的不良反应在第二针后较多,老年人的反应比年轻人轻。莫德纳疫苗由于剂量较高,副作用略多,但是过敏反应略少。

  • 没有相关数据表明疫苗在不同人种或性别有效率不同。孕妇和哺乳期女性没有不推荐接种,具体情况请看下文分析。

  • 打了疫苗并不是就不传染或者不感染了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应该继续小心防护。

  • mRNA疫苗第一针之后14天后有效率可达90%,但是为了完全降低传播减少病毒变异,应该两针全都打完。接种疫苗不仅是保护自己,也是社会责任。

  • mRNA疫苗不是转基因,相反的是mRNA疫苗在目前的几种疫苗中是引入外源“基因”最少的。如果mRNA疫苗是转基因,那么腺病毒载体就是被雷劈后变成霹雳贝贝,灭活病毒就是X战警万磁王,得新冠就是宇宙射线辐射后跨星球突变成阿凡达人。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就看看版

1. 三种疫苗的有效性

此处所说的有效性是指Efficacy,即在严格控制条件下的临床试验中所得出的理想状态下的有效性。

后面会提到在现实情况中的追踪研究,这种有效性叫做effectiveness,是指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有效性。

辉瑞和莫德纳都是mRNA疫苗,使用同一种技术,数据非常相似。辉瑞疫苗95%有效,莫德纳疫苗94.2%有效。从统计意义上来看,这两个数字没有差别。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我以前的文章。莫德纳的疫苗也来了:统计检验告诉你它和辉瑞的区别,人类真的有救了

强生的疫苗是以腺病毒(adenovirus)做载体的DNA疫苗。对中度到重症一共有66%的保护效力,对重症有85%的保护效力。

按地区来看,在美国有72%有效性,在南美有66%的有效性,在南非有57%的有效性。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种疫苗选定的靶点是一样的,都是Spike protein (S蛋白)上同一段序列,所以作用原理是一致的。

载体来讲,强生使用的腺病毒载体比mRNA的脂质外壳更容易引起额外免疫反应。

一个关于辉瑞疫苗的好消息是,在以色列的接种人群中,实际的保护力(effectiveness)也达到了92%,现实基本上和理想一样丰满了。

2. 如何理解和比较这些数据

Q:强生特别提到了针对中到重症的保护率,是不是代表他家的疫苗能够特别防止重症?

A:不是。

所有的疫苗都能够防止重症,其他两家没有特比提重症是跟实验的设计有关。

两家mRNA疫苗的临床终点,也就是测量疫苗有效性的指标是所有有症状的Covid 19,也就是说包括了从轻到中到重症,保护率一共是95%左右。而强生的临床终点就是对中到重症Covid 19的保护。

由于实验设计的不同,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比较对重症的保护。但这并不代表只有强生才能防重症。

恰恰相反,mRNA疫苗的临床终点包括了更为广泛的保护。根据FDA的最新数据,强生疫苗在加上轻症以后有效性没有明显增加。

Q: 强生特别提到了对南非变种的有效性,是不是代表他家疫苗能够防止南非变种?

A:不全是。

强生之所以有对南非变种的数据,是因为在他们实验开始的时候南非已经出现了新的变种。两家mRNA疫苗实验时间较早,那时还没有南非变种,所以没有临床数据。

根据实验室数据,mRNA疫苗对于南非变种所能产生的中和抗体浓度下降大约10倍左右。注意中和抗体浓度下降10倍不是保护率下降10倍的意思,两者不是线性关系。

举个例子,mRNA疫苗产生的中和抗体浓度大约是灭活病毒疫苗产生的抗体浓度的35倍,但是二者有效率相差大概是40%。

还有一点,即使莫德纳家的疫苗对南非变种产生的中和抗体滴度下降,依然高于强生疫苗对主流毒株的中和能力。

综合以上信息推论,mRNA疫苗对南非变种的有效性应该至少和强生疫苗接近,如果不是更高。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mRNA疫苗升级非常方便快捷,根据现有的研究进展,只需要6周就能对疫苗进行更新换代。

如果变异增多的话,有可能到年底会需要补打,新冠病毒会逐步流感化。

3. 两种mRNA疫苗的比较

两种疫苗由于技术相同,所以从各个方面都比较接近。不良反应因人而异,大多出现在第二针以后。

由于老年人的免疫系统没有年轻人那么活跃,所以整体不良反应比年轻人少和轻。

下面三点是我能想到的区别,供大家参考:

  1. 两针的间隔时间,辉瑞是21天莫德纳是28天。

  2. 辉瑞的三期实验有12-18岁组,所以批准的疫苗是16岁以上就可以打的。莫德纳是18岁以上,12-18岁组的实验正在进行中。

  3. 辉瑞一针疫苗里面含有30mg疫苗,莫德纳有100mg。莫德纳的副作用略多于辉瑞,但是过敏反应少一些。这些区别都是在百万人群数量级的。

综上所述,从间隔时间和剂量来考虑,我个人倾向于辉瑞。

4. 两针疫苗之间的有效性

辉瑞疫苗第一针以后到第二针的这21天约有52%的有效性(effectiveness)。英国的一个研究显示,在接种第一针之后的15天有效性可以达到89%-91%。

莫德纳疫苗第一针接种后到第14天有50.8%的有效性,14天以后的有效性超过92.1%。

Q:既然如此,能不能只打一针呢?

A:最好不要。两针都打完以后可以产生完整的保护力,这样才能更有效地预防疾病和阻断传播。

5. 疫苗对特定人种或性别的效果

目前的所有疫苗实验,都没有针对特定的人种或者性别的设计。所有相关的申明都不是建立在严格设计的随机化实验数据基础上,是不可靠的。

在三期临床试验中,疫苗的结果在预先设定的年龄组效果一致。

6. 孕妇和哺乳期的女性可以打吗?

CDC的指南说没有证据表示有安全性顾虑,但是需要和医生商量。由于没有相关的实验数据,这个问题没人能肯定地回答。以下是从作用机理上的一些研究,供大家做决定的时候参考。

对于孕妇的担心主要是在于对胎儿的影响。目前的动物实验里面,没有数据表明疫苗会对胎儿有影响。

  • 从理论上来说,首先疫苗所含的mRNA物质非常容易降解,所以注射进体内以后能够进入血液再进一步穿过胎盘到达胎儿的可能性是极其低的,这一点可以不用担心。

  • 至于引发了免疫反应以后对胎儿的影响,我们可以参照一下孕妇感染新冠的情况。注意疫苗不是病毒,对于胎儿的影响肯定是要比感染病毒低得多得多。

  • 理论上孕妇感染新冠以后传给胎儿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现有病毒从孕妇传染给胎儿,从这一点来看疫苗对胎儿有不良影响的可能性只会更低。

  • 而孕妇感染COVID-19往往会引发其他严重疾病,比如高烧,从而影响胎儿。所以这是一个风险和益处的对比问题。

    如果参照其他疫苗的话,孕妇是推荐打流感疫苗的。

我还有一点个人意见,就是怀孕的时候免疫系统异于平时,如果受到激活的话有可能会对胎儿的发育有影响,至于是什么样的影响不太好说。

综上所述,谨慎起见,如果孕期得COVID19的风险很大,那么打疫苗肯定是好处更多,如果严格防护风险不大的话,不打疫苗也是一个选择。

对于哺乳期妇女,同样的疫苗本身所含物质进入母乳可能性非常低。就算进入了母乳,再吃到婴儿肚子里,影响更是微乎其微。如若不然,疫苗何必还费劲研究注射呢,直接吃不就行了么。

引发的免疫反应而言,因为此时候婴儿已经出生,所以不会受到母亲体内免疫反应的影响。潜在的好处是,母亲的抗体会进入母乳,婴儿可能会由此获得部分保护。

7. 关于疫苗的一些基础知识和辟谣

Q: 打了疫苗是不是就不传染了?

A:不是。

疫苗的原理是“纸上谈兵”,用一小段病毒蛋白的编码物质来引发自身免疫系统反应,有的放矢做好准备。等真病毒来了,感染还是可以感染的,但是一感染就被准备好的抗体放倒了,所以很有可能只会引起轻微的症状或者没有症状。

但是这并不表示不传染,病毒也许复制得少,但还是会有,传染的可能性还是存在。所以不要心存侥幸,觉得别人打了疫苗我就不用打了。

别人打了他没事,可是他把病毒传给你你还是会有事。

Q: 打了疫苗是不是就不用防护了?

A: 不是。

现在的接种率还很低,病毒传播又广泛,所以外面应该已经有无数的变种在翻滚。我们现在的疫苗并不能对每一种变种都有效,所以你不知道你会遇上哪一种,万一是一个疫苗不太有效的变种染上就惨了。

同时还要考虑有很多没有打疫苗的人,为了保护他们,防止病毒进一步传播,还是要严密防护。

RNA病毒是非常容易变异的,传播得越广变异越快,所以加速接种疫苗是阻止传播和变异最有效的方法。只有在更多的免疫逃逸发生之前达到群体免疫,才能控制住病毒的传播。打疫苗,不仅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社会责任。

Q: 本来没什么事,打了疫苗以后感觉大病一场,我这是没事找事吗?

A: 不是。

如同前面所说,疫苗是用尽量小的代价让身体做好准备,当真正的病毒来的时候就能抵挡病毒。

所以,如果疫苗引起的反应都让你感觉大病一场的话,想想如果没有疫苗真的去感染病毒以后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纸上谈兵都谈吐血了,那么真的打仗是不是会血流成河?

经常听到有人抱怨说,本来我都没生病,结果打个流感疫苗比得病还难受。这种情况下应该说,还好是打了疫苗,如果真的生病只会比疫苗的反应难受十倍百倍。

Q: mRNA疫苗是不是转基因?

A: 不是。

不要听mRNA疫苗名字里带着mRNA好像挺唬人,它可是“基因”物质里数一数二的小脆弱。

从“转基因”的角度来看,mRNA片段最简单最容易降解,腺病毒载体DNA片段次之,灭活病毒再次之,引入“基因”最多的是病毒本身啊朋友们。

病毒感染的原理就是和细胞表面的受体结合,然后利用人体内的物质根据病毒RNA包含的遗传信息复制自身再向外传播。每一次感染病毒,都是一次“基因工程”。

如果mRNA疫苗能“转基因”,那么得上几次流感我们岂不是要基因变异成超级赛亚人了。

用变异来打比方,如果mRNA疫苗是转基因,那么腺病毒载体就是被雷劈后变成霹雳贝贝,灭活病毒就是X战警万磁王,得新冠就是宇宙射线辐射后跨星球突变成阿凡达人。

请记住,疫苗是针对病毒的练兵。如果你怕疫苗,那么你就应该千倍百倍地怕病毒。

今天的地红小科普就到这里,谢谢观赏,有缘再见。

转载:蘭藤 焚琴煮面